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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不敢否定妻子,又不敢对儿子放任不管。因此每天都要把他拎到眼前,问他在做些什么。几番下来,发现他做事有条有理,不禁刮目相看。

“真是长大了!”沈聿感叹道。

“当然啦!”怀安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性子,黑黑的眸子亮如星辰。

“爹,我已经八岁了,您也要开明一点,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了,要适当放手,多给我一些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毕竟我不是出去玩啊,我是在做正事,除了有意义还很赚钱,除了赚钱还很雅致,除了雅致……”

沈聿扶额,还是那么聒噪。

左右不放心,索性让他将一应文书拿来,一张一张的检查核对。发现除了官府文书上署得是家仆的名字外,所有私人契约的画押处,都龙飞凤舞的签着一个硕大的名字——许三多。

牙根痒痒,很想揍人,但又找不到理由……

沈聿信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论语》,听话的孩子不好生,揍人的理由还不好找吗?

怀安瞳孔放大,一言不合就提问,老爹不讲武德啊!!

“等等等等!”怀安大难临头高举白旗:“爹,我这几天忙得都快忘光了,您好歹给我点时间温习一下!”

沈聿从善如流,板着脸给他下达了最后期限:“十天以后我再查你。”

怀安眨眨眼:“十五天……”

被老爹一瞪,闭上嘴,不敢再讨价还价。

怀安暗暗叹气,老爹最近越来越凶,不知道是因为朝廷里的糟心事儿太多,还是更年期提前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