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想着,要将衣裳按价码分为两区,每区再按颜色分类。中间的位置可以作为活区,譬如官员休沐的日子,可以挂上男装,国子监的学假,换成生员襕衫……”
她跟着许听澜沈聿夫妇在京城久了,自然是有些眼界的,又向来敢说敢做,脸上的泪痕也不影响她侃侃而谈。
许听澜一条条耐心听完:“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玲珑点点头:“做事的时候瞎琢磨,说得不好……”
“说的不错。”许听澜问:“周掌柜,你意下如何?”
周掌柜不知道,卖个成衣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何况太太都说“不错”了,再问他如何,他有几个胆子再去反对。
“小人也觉得,说得很好。”他说。
许听澜点点头:“往后店内陈设,交给玲珑来管。”
“这……”周掌柜不喜欢被分权掣肘,有些为难的说:“一个小丫头,很难服众啊。”
“倒也是。”许听澜点头笑道:“那就提她做这二楼的掌柜,以后你们分管楼上楼下,要同心协力,相互配合。”
“诶!”周掌柜忽觉得不对:“啊?!”
许听澜反问:“怎么了?”
周掌柜小心翼翼的说:“女人当掌柜,自来没这规矩啊……”
“秦律汉法,唐章宋制,每条规矩自有其先河。”许听澜依旧不温不火,从椅子上站起来,环视店内:“从来没有过,从今天起就有了。”
玲珑这时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将僵直的身体一寸寸掰开,跪在地上:“太太……”
许听澜反问:“怎么,你不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