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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视而不见,低头看向怀安:“你又想吃哪道菜,一并给你娘说说。”

怀安惊恐摇头:“没有没有,我是好孩子,不挑食!”

沈聿满意一笑:“换衣裳,爹带你去拜年。”

怀安讨价还价:“能不能只去王府,不去郑阁老家?”

“你说呢?”沈聿反问。

怀安叹了口气,又问:“为什么大哥不用去?”

沈聿道:“大哥要单独替我去好几个同僚家中拜年,你要跟他换吗?”

怀安拨浪鼓似的摇头。

沈聿命怀铭去见的故交同僚,不是家中有适龄女子,便是下一科春闱极有可能担任主考同考。

怀铭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待人接物他从不担心,只担心他年龄渐大,与一群年龄更大的同窗交往,难免要应对声色场合。

因此不得不耳提面命:“又长了一岁,更应将精力放在学业上,明年秋闱之后为你议亲,千万要爱惜名声,不管是屋里的丫鬟,还是与好友外出,不要因为图新鲜就……”

“爹……”怀铭一张俊朗的脸泛着微红,他对任何事情懂得都比同龄人早,屋里也有容貌端正的丫鬟,要是图新鲜,早就图了。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

正因他懂得的多,看的透,也更加明白私德的要紧。

这世道,男人只要有钱有权,纳妾蓄婢不在话下。可自古有多少功绩斐然的名人,却因私德败坏遭受攻诘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