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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到一个家里、一个衙门,大到一个朝廷,有人唱红脸,就得有人唱白脸。

谢彦开的人设显然已经崩塌了,沈聿只能板着脸训斥:“翰林院乃是详正文书、谘议政事、为国选才、储才之所。诸位当严谨自持、守正端方、明正理政治学之态度,怎能在衙中公然嬉戏?”

说到这里,沈聿顿了顿,严厉的目光扫过众人:所幸没有外人看到,否则参你们一个失仪,整个翰林院都要跟着吃挂落。

院内众人无不噤若寒蝉,惴惴不安。

沈聿见震慑的效果达到了,才放过他们:“都散去吧,下不为例。”

众人如释重负,又朝他深施一礼,才各回值房。

怀安吞了口唾沫,混在人群里,鬼鬼祟祟的跟着谢彦开往里走。

“沈怀安。”沈聿一眼就盯着了他:“你过来。”

怀安像个受惊的鸵鸟,往谢彦开和陆显并行的夹缝里一塞。

谢彦开忙将他揽在怀里:“明翰,算了,把孩子吓到了。”

沈聿无奈道:“他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陆显也劝:“有什么话屋里去说吧。”

……

回到值房内,父子俩四目相对,一个试图用目光让对方无地自容,一个试图用目光证明自己已经无地自容了。

谢彦开和陆显一人一句的插科打诨,希望沈聿开恩放过这可怜的孩子。

沈聿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把两位老状元收入“麾下”的,更不知道他是如何调动整个翰林院的官员学生,把里里外外好好的树都薅秃了的。

怀安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爹,这些果子搁在这儿也是浪费,要不我受累一下,把它们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