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笑道:“臣的脖子不酸,世子。”
荣贺又问:“院里风大,师傅不冷吗?”
沈聿道:“臣也不冷。”
荣贺瑟瑟缩缩的说:“可是我冷。”
沈聿恍然大悟,命左右取来一件斗篷递上去,让他暖和的待在树上。
荣贺简直快哭了,小脸皱成了包子:“我腿麻了,麻的乱七八糟。”
沈聿管他腿麻成什么样子,只要不掉下来就行。只听他慢条斯理的说:“世子把刚刚讲过的八句背下来,臣就让内官去搬梯子。”
荣贺懵了,祁王府节俭是不假,可到底是王府,作为当今圣上的唯一的皇孙,打出生以来就是奴婢环绕,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他喊了两声:“来人。”又喊刘伴伴、花伴伴、杨庆、赵棠……
他身边的奴婢像隐形了似的,无人应答。
只好哭丧着脸,认命般的接过沈聿递上来的书本,一句一句的背。此生头一次觉得能坐在书房里背书,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啊。
所幸他记性好,背书还是很快的,背完一段,沈聿信守承诺,命左右拿来梯子放他下来,又十分开明的问:“世子接下来想去哪里听课?”
荣贺很想发脾气,可撞上沈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一肚子火气又骤然熄灭了。
蔫巴巴的说了两个字:“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