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笑的更厉害了。
辰时过半,先生上门了。
先生名叫陆廷煜,家里世代耕读,读到他这一辈,终于出了一位贡士。
他本人比沈聿想象的要年轻一些,未及而立,身材高挑,面白无须,穿一身半旧的灰色细布直裰,头戴四方巾,温文尔雅。
沈聿对他客气有加,请他上座,命人奉茶。
陆廷煜也并未因沈聿的礼遇而飘然,面对当年获得三鼎甲的前辈,举止谈吐十分谦逊有礼。
沈聿很满意,大凡时下的父母都希望找一个遵循礼义纲常的先生为孩子传道授业,引导他做一个洁身自爱,孝悌有礼的君子。
只是听陆廷煜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来此坐馆只是为了将来自己设馆开私塾积累经验。莫非以后真的无心功名了?
他再好奇,也不会直截了当的问人家殿试上出了什么岔子,同是独木桥上走过来的人,都知道举业不易,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这个话题。
两人立了聘书,聘期两年,沈聿便命李环将怀安叫来。
怀安今天经过娘亲的特意打扮,穿一身月白色的交领长衫,两个双童髻梳的整整齐齐没有一缕碎发,显得斯文乖巧。
他是要正经拜师的。陆先生领过他的小手,带他行盥洗礼,就是在李环端来的铜盆里正反洗一次手。
然后先拜至圣先师孔子的画像,九叩首;再拜先生,三叩首;听父亲训示,教他要尊师重道,勤勉向学,再叩首。
最后向先生敬茶,聆听训示。
只见陆先生神情严肃,语气缓慢而郑重:“听闻你四岁就已经开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