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铭心里暗笑,真是坑儿子的时候多潇洒,哄儿子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马车行至门前,父子二人下了车,许听澜已经带着一双儿女进了二门。
她在给芃姐儿换衣裳,芃姐儿今天见了足够多的人,已经累的睡熟了,怎么摆弄都不醒,换好衣裳直接抱到她小床上。
沈聿凑上去给芃姐儿掖了掖被角。
许听澜嫌他身上的酒气熏到女儿,撵他说:“去看看你儿子吧,也不知道席上听了什么话,没精打采好半天了。”
“是吗?”沈聿也换下外面的衣裳,换了件面料舒适的直裰,去西屋哄儿子。
怀安刚刚换过衣裳,正坐在榻上拆九连环,他前世见过弟弟拆解这个东西,先这样然后那样最后那样……
“解不开?”沈聿抖抖衣襟,好整以暇的坐在榻沿上:“爹教你?”
怀安盘腿坐着,顺时针挪了九十度,给老爹一个悲伤忧愁的背影,让他自己反思。
沈聿拍拍他一边的肩膀,他就往另一边挪一点。
“哟!”沈聿笑道:“真生气了?”
怀安气鼓鼓的。
“你作一首诗,反而难倒了他们,不是应该高兴吗?”沈聿问。
怀安微微抬头,又低下:“不是这件事。”
“那是为什么?”沈聿想了想,又问:“娃娃亲?那是酒话,做不得真。”
怀安更生气了,怎么能随便拿小孩子开涮呢?还是婚姻这种严肃的问题。
“气性还挺大……”沈聿道:“你再不消气啊,娘亲和大哥都把点心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