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铭怀远也被爹娘逼着去院子里活动活动,两人不是运动型人才,连弟弟妹妹也跳不过,遭到一顿嘲笑。
陈甍则一直坐在姑祖母身边,安安静静,若有若无。
怀安驻足朝堂屋里探头探脑,怀铭问他:“看什么呢?”
“大人们在等人吗?”怀安道。
“你还真聪明。”怀铭笑道:“是在等邻县的一位名医。”
沈家终于请来了万景舟,小厮将他引入内宅,李环媳妇领着他直接进了上房。沈聿和沈录对他十分客气,请他为季氏和陈甍诊脉。
万景舟不愧是名医,一针见血的指出季氏乃是肺疾,三分治七分养,身体底子又薄弱,讲究用温和的药慢慢调补,而先前几位郎中用药过猛,看似对症,实则适得其反。
又去为陈甍把脉,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只道这孩子面色晦暗,忧思郁结,问是否食欲不振,噩梦不断,盗汗难醒。
陈甍一一点头,那惨烈的场面,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读书一向勤勉自律不出差错,那日却鬼使神差的少做了一项功课,而被先生留堂做完,等他带着书童离开私塾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他还在奇怪家里为什么没派人来学堂找他时,只见巷子里火光冲天,大街上也突然冒出几股流寇,他们用倭语嚣张的叫嚣,□□妇女、烧杀抢掠。
书童拉着他躲在一口干涸的水瓮里,二人才勉强逃过一劫,可是他的家人、邻里,一整条巷子的富户无一例外惨遭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