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未出两日,怀安就叫来两个掌柜开会,开到半途,从前院抱着一大摞账册跌跌撞撞来到娘亲的卧房,账册高的几乎可以挡住他的眼睛,两个小丫头一路护着,生怕他绊到门槛摔个大马趴。
“砰”的一声,账册被放在榻桌上,怀安累的摊倒,春日里发了一身热汗,急着脱衣裳。
郝妈妈急急的上前阻止:“春捂秋冻,刚刚发了汗,不可以这样脱衣裳!”
怀安叹了口气,蹬掉鞋子以争取最大限度的降温,没办法,有一种冷叫郝妈妈觉得你冷。
这时候,许听澜才从上房回来,见怀安歪七扭八的倒在床上,微微皱眉:“坐就好好坐,躺就好好躺,四仰八叉的像个什么样子。”
怀安一骨碌爬起来,赤着脚就下了地,殷切拉着娘亲的手:“您坐您坐。”
又递上热茶,又给她捏肩捶背,甚至让丫鬟端一盆热水来。笑嘻嘻的对娘亲说:“娘,我给您洗脚,您给我讲小鸭子的故事。”
听得许听澜直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
“去去去,大晌午头的洗什么脚。”许听澜说话就要把他往外撵,笑骂:“你有事就好好说事,没有就去读书,要是皮痒了就去祸害你爹。”
“有事有事!”怀安忙道明来意。关于“蒲公英童书馆”何去何从的问题,他需要请教娘亲。
许听澜倒也乐意帮他分析。
无非两条途径:第一,把书坊搬到京城,掌柜、师傅、工匠、伙计,愿意跟着的可以跟走,不愿意跟着的,发银子遣散,在京城另起炉灶。
这样做的好处是,怀安可以完全掌握并及时调整书坊的营销策略,缺点是,书坊在安江县的一切人脉、资源将全部归零,到了京城要重新打开市场,还要与那些大书坊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