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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夫死从子,母亲跟着长子生活,在沈聿眼里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听澜却怕婆婆另有主意,趁早去主院与婆母商议这件事。

陈氏环视上房四处,叹道:“不是与你们为难,我在这老宅里过了半辈子,老胳膊老腿的实在不想挪腾。”

再说什么,都是不肯的。

许听澜明白,二叔沈录出服以后就要回卫所复任,季氏身体不好,恐怕无力兼顾一子二女,婆婆是想帮二叔守着他们娘仨。

怀安毕竟是由祖母带大,跟两个堂姐在一起打打闹闹长大的,听闻这个消息,提前就开始失落了。

时下不像后世那样交通发达,打个飞滴几小时就能从南飞到北,两三天时间足够来回。

放在古代可就难了,官员最多五日一休沐,正旦、元宵、冬至、皇帝诞辰等节日,也只有几天假期,除了祭祖、迁坟、丁忧、送父母幼子还乡、结婚等重大事宜外,是很难给假回乡的。

也就是说,以后再想见到祖母和堂姐就难了,何况还有对他很好很好的外祖父母一家。

许听澜揉了揉怀安的脑袋,回到房里就命丫鬟拿出算盘和账册。

沈聿瞧着她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拨算盘,蹑手蹑脚的不敢发出声音。这要是算错了,不得挨骂呀。

于是许听澜专心算好了账,将算盘往前一推,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一回头看到丈夫坐在身后,耸然一惊:“哎呀!”

捂着通通作响的胸口缓了许久,杏目圆睁,怒道:“你是属猫的吗,走路没声儿!”

得,还是挨骂了。

“不是怕打扰到你么。”沈聿一脸无辜:“在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