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见他神神叨叨的,只好叫进奶娘来,将芃姐儿抱去了东屋。
耐心听完儿子的描述,沈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你说他笨吧,小小年纪就想到了赚钱的法子,说他聪明吧,居然想靠出书赚钱。
不过他并未打击儿子的积极性,只是说:“这的确是一件好事,如果你不嫌辛苦,可以试试。”
怀安目露惊喜:“爹同意啦?!”
沈聿点头,其实是无所谓的态度,小孩子的想法千奇百怪,随他折腾去。
怀安却一脸兴奋,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顺利的多。得到了授权,又像摸像样的谈起利润分成,他打算将收益分成三份,一半给老爹作为版权费用,另外一半再分为两份,一份是自己的,一份给赵盼。
老爹自不必说,他和赵盼的任务就比较烦杂了,从雕版到印刷,再到装订成册,要检查校对每一页的图文,分毫不能出差错。
这可是儿童启蒙读物,绝对要严谨再严谨。
沈聿看着他兴冲冲的劲头,猛然恍悟了,难怪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锦衣玉食、吃穿不缺,却突然琢磨起生财之道,原来是想趁机为小伙伴改善家境。
可这怎么看都是一条死路,沈聿不忍心打击儿子,只好将问题抛给更专业的人:“你外祖家有私刻的生意,可以去问一下你母亲。”
所谓私刻,就是一些私人书坊为个人、寺庙、家族宗祠等刻书。国朝出版业发达,政策也自由宽松,几乎人人可以著书立说,获得一定的名气。但私刻的成本极大,市场需求不高,往往不以盈利为目的。
怀安自然不懂其中的门道,只是为现成的资源感到高兴。
他捧着老爹画给他的识字课本,一蹦一跳的去找好娘亲“谈生意”。
……
“出书?”许听澜一头雾水,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
沈聿在怀安身后,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