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和许听澜从主院回来,经过花园,撞见两兄弟在玩耍。
沈怀铭坦然向父母行礼,沈怀安却有些心虚的说:“爹,我书都背完了。”
沈聿从筒中取出一支铜制的箭矢,并不看他,而是瞄向对面的兽首铜壶:“君子喻于义。”
得,不出意外的又被提问了。
怀安背着小手:“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贫而无怨难,富而无骄易……”
这是《名贤集》里的内容,共背了八句,是今天布置的功课。
“背的好。”沈聿笑道:“爹教你一招。”
话音刚落,手中小矢飞出,分明是箭头先出,却是箭尾稳稳落入壶中,这招叫“翎花倒入”。
两兄弟瞠目结舌。
怀安抚掌唏嘘:“牛子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沈怀铭将先秦诸子的名字过了一遍,奇怪的问:“牛子是谁?”
“没有谁,”怀安忙道,“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许听澜巧笑,亦不甘示弱,取出一支箭矢投出,斜卡在壶口而不滑落到底,道:“斜插花。”
兄弟二人鼓掌喝彩。
沈聿再射,这次同样是箭头飞出,箭杆却平着稳稳落在壶口上。
怀安惊呼。
“这叫贵妃……”沈聿本想按时下文人游戏时流行的说法,叫它“贵妃春睡”,话到嘴边又觉察稚子在侧有些不妥,改口称:“平耳。”
“贵妃平耳是什么意思?”怀安颇觉奇怪。
沈怀铭揣着明白会心一笑,纠正他:“没有贵妃,就叫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