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坚信,娘亲这样的女子,即便生在普通人家,即便不依靠丈夫,也定有一番作为。
这样想来,爹娘还是不错的,有着强大的基因,又恩爱和睦,只是看上去有点严厉罢了。
“醒了就起来,别装睡。”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将怀安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先睁开一只眼睛,又睁开另一只,窸窸窣窣的爬起来,盘腿坐在床边,操着那奶声奶气的小嗓音喊了声:“爹。”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聿的脸色果然缓和多了。
这时他才细细端详起眼前的老爹,这可是探花郎啊!果真是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虽穿着一身素麻斩衰,依然掩盖不住一身卓绝的气度和风采。
年至而立,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难怪人家都说,探花在同科进士中不一定是学识最好的,却一定是最帅的……
再四下看看,娘亲想必回房休息去了,老爹在西屋守着他看书。
父子俩对坐着大眼瞪小眼。
他们还不太熟,大概有一年多没见面了。京城与安江县相距甚远,短暂的相聚或许会热络几天,一旦分开,很快就又生疏了。
“你脖子上的金锁片呢?”沈聿突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