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怏怏作罢,将竹棍扔在石桌上,解了襻膊随手弃在一旁,命丫鬟拿来两个软垫,扶着刚刚得知怀有身孕的妻子坐在石凳上。
“外头冷,别坐的太久。”沈聿柔声道。
许听澜眉眼含笑:“这两日躺多了胸闷,出来透透气。”
“真是辛苦。”沈聿紧握她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打趣道:“下辈子换我。”
许听澜嗤的一声笑了:“你生孩子?”
“我生。”沈聿应着。
廊柱后的孩童呆若木鸡,这俩人情绪转变的太快了,打完孩子,转脸就蜜里调油的聊起天来……他静静听着,暗自忖度,时下能说出这种话的男人,不该是专横不讲理的封建家长才对。
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呢?不过是不小心烧了间书房……而已嘛。他在心中呐喊出无数熊孩子家长的经典台词——他还是个孩子啊!
沈聿夫妇有意晾着儿子,余光里也都看到了廊柱后头若隐若现的小脑袋。
“怀安这几年着实有些骄纵了。”沈聿有意放大了声音。
许听澜:“可不是么。”
“都怪我常年在外疏于管教。”沈聿冷声道:“小马驹长大了就得上鞍辔,这些离经叛道的毛病,非得好好扳一板不可。”
许听澜:“相公说的极是!”
那小脑袋瞬间缩了回去。
又好气,又好笑。
“沈怀安,”但听沈聿低喝一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