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个过程中,侯爷有多少次是像这次一样,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随随便便就让无辜之人受到波及?”
闻此言,裴镇反而神情微松,甚至好笑:“原来殿下还是在为太子殿下抱不平,可微臣方才也说了……”
“太子不会有事。”李星娆先发制人:“可若对方不是太子,不是受人保护的储君呢?”
李星娆冷嘲道:“这件事里,同样是无辜之人,太子有人作保维护,最终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但姜珣却身陷囹圄,被动的等着那个设计他的人来决定生死。在本宫看来,侯爷所拿捏的人与人之间的参差,恰是最令人心寒的地方。”
李星娆抬首,眼底意外涌起些有血有肉的情绪:“侯爷敢保证,这些年的筹谋中,从来不曾连累过弱小的无辜之辈吗?他们凭什么为了你的目的,无缘无故就被算计伤害一回?”
裴镇一怔,手上松了力道。
李星娆趁机发力猛的一抽,成功挣脱桎梏,开口宣告:“所以,此为二错。”
说最后那番话时,李星娆有些带入,此刻直觉心绪波动,索性往旁走了几步,与裴镇拉开距离,也别过脸隐藏神情。
“侯爷精准的估算着每一个人的价值,包括你自己,所以你清楚,即便父皇和皇兄真的对你防备生疑,也不妨碍他们此刻的拉拢和依赖,你本也不在乎这点信任。”
“可是裴镇,你总有估错的时候,终有一日,那些在你看来软弱无能可随意操控的蝼蚁,会变成你难以想象的力量,让你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言尽于此,李星娆迈步离开:“本宫车马已至,就不劳宣安侯相送了。夜深露重,宣安侯还是少在外面晃悠,早些回府吧,毕竟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裴镇站在原地,直至外面传来车马驶离的声响,他才回头看了眼大理寺狱。
“付出代价……”他沉声咀嚼着这几个字,近乎凄凉的笑了一下。
那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