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公主。”
她瞪了蒙毅一眼,不满道, “不知道的, 还以为你是公主, 你是我爹, 所以才样样都要做我的主。”
这话是气话,蒙毅笑了起来,“为何这样说?”
“为你说走就走, 半点不顾念我会不会习惯。”
鹤华道,“三年前是这样, 三年后还是这样, 我讨厌这种感觉。”
蒙毅眉头微动。
少年人的感情赤诚直白, 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
因为尚未吃过生活的苦,所以连掩饰自己的情绪都不会,又或者说, 她的身份给了她足够的依仗,让她不需要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是公主,她想要的东西都应该属于她, 而不是让她追着自己想要的东西满世界跑。
她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天经地义。
蒙毅笑了笑。
跟在他身后牙牙学语的小奶团子的确长大了, 曾经到他膝盖,如今已到他下巴处, 脸上的婴儿肥虽未完全褪去,但眉眼间已有了成年女子的艳丽,面对这样的一个人,的确很难再将她当成小孩儿。
蒙毅抬了抬眼,叹了口气,“公主,以您身份之尊贵,怎会缺少玩伴?”
“我去了边关,便会有更好的来陪您。”
“寒酥心细如发,吕鬚敏锐警觉。”
“有她们陪在您身边,您有什么不习惯?”
“至于今日,天色已晚,您该休息了。”
蒙毅道,“待明日您睡醒了,我再陪您去街上游玩。”
又是这样。
她的质问他总有一万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回答,仿佛她的兴师问罪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像小时候一样扯着他衣袖撒娇,让他放下政务来陪自己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