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护士稍稍一愣,笑眯了眼,“好,那你快回去吧。”
“好!”金巧重重点了一下头,美滋滋地拿了饼回到娘亲身边。
季兰君瞧她一蹦一跳地回来,还拿了半块烙饼,眉头忽地一皱,沉着脸问:“你干啥去了?”
小孩子或许有些事不懂,但她们是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绪的。
这不,看到娘亲脸色不好,金巧的喜悦消失了大半,老老实实地站在床尾,摇头:“我、我没干啥。”
“没干啥?那你手上那是什么?”
季兰君的样子有些严肃,金巧怕得要死,结结巴巴道:“是、是刚才那个医生婶婶给我吃的,我还剩了一半,拿回来给娘。”
季兰君心头一动,顿时又气又难受。金巧存了什么心思她当娘的怎么不知道,周护士要送吃的,刚才肯定就一次性送完了,铁定是这孩子跑过去,人家以为她饿,才塞了饼。
这孩子一贯机灵,爱耍些小聪明。
季兰君想到她上辈子在窦家重男轻女的氛围下长大,并没被这套思想驯化,看到哥哥弟弟和自己的不同,十分不平衡,尤其是在窦文华娶了丁白菲后,她厌恶那样的家庭气氛,决定离开家中。
金巧聪明没错,但到底在穷山沟长大,见识不多。对于这世上的阴诡没有防范。
趁着当时改革开放,她和人结伴去南方做生意,却在中途失踪,没了消息。直到后来季兰君才知道,金巧的命运在书中是这样写的——“金巧自以为聪明,却不知道自己上了一辆有来无回的火车。同行的人眼里,她不是一个合作伙伴,而是一只待宰的肥羊。被卖进山里之后,金巧的命运也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