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崔泠愕了一下,很快便恍然银翠所谓的“疼”是什么意思,当即寒了脸,“你胡说些什么!”
银翠眨眨眼:“昨晚……昨晚……”那些话她不知如何启齿,余光往凌乱的床上一扫,心道完了,这床都乱成这样了。
“没、事!”崔泠刻意强调。
“当真……”
“当真!”
“那……那奴婢……”
“扶我去沐浴。”
“哦。”银翠这下又懂了,她怎么可以这般直接的问郡主床笫之事呢?她想通了这一层,赶紧噤声扶住了郡主,小心扶着她往汤池间去了。
昨夜送来的首级对天子而言,无疑是一道惊雷,劈得他猝不及防。今日早朝,他将此事宣于殿上。送首级来的将军也将韩绍公的意思宣告百官,果然都如萧灼与崔泠所料的那样,老狐狸将所有的罪名都按在了这个嫡子身上。大义灭亲在朝堂上引发了震动,原本要准备的兵马粮草也随之搁置。
好不容易可以名正言顺地对付老狐狸,却如此收场,崔凛如何不恨?退朝之后,他在御书房来回踱步,都要把后槽牙咬出血来了。出了这般大的事,燕王没来早朝就罢了,刘公公去燕王府传召,带回的却是燕王外出未归的消息,崔凛闻言龙颜大怒——阿姐说好会帮他守江山的,怎的会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出京了!
她是去帮他办事了?还是眼见情势不妙……去筹谋自己的退路了?
崔凛越想越心乱,最后颓然跌坐进了龙椅里,抱着脑袋一声接一声的叹气。遇上这样的天子,宫人们都知道能躲便躲,免得变成天子发泄的对象,轻则虐打,重则丢命,谁也不想死得这样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