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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射箭向来是箭无虚发,霍运倒是更擅长用剑,冲在前面便把门口好几个人全部灭口,在要杀到巫师的时候,顾媻大喊:“这个老头留下!”

霍运刀锋都是一颤,好在停住了,走过去便扒拉开死尸堆里的努尔哈赤和顾时惜,一把将顾时惜给提溜起来,眸子里都是不悦:“早便说了,随便找个借口躲了这场差事便是了,非要来,在扬州做官做得好好的,也就你愿意来这里出生入死,我看长安城里的人是半点儿都不关心这边的情况,谢侯说长安现在乱得很,没人管这边,说好的给大军的补给,给我们使团的财务嫁妆,也通通不见了,问就是没有。”

顾时惜没有说话,他和这种目光短浅的‘高手’是没有共同语言的,因此也只是很官方的拍了拍霍运的肩膀做出鼓励:“可以了,你能来便是大功一件,等我们回去,一定也给你找个小官做做。”

“我才不做,有个屁的意思。”霍运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看得出来顾时惜根本不想听。

也对,他的话都是夹枪带棍的,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人喜欢。

因此他便闭嘴了,眼睁睁看着顾时惜走到谢侯身边,这两人相见很有些微妙,他发现谢侯比之前在老侯爷的私营里要更加成熟冷静,哪怕看见顾时惜也没有狗似的凑上去逗人家笑,此刻谢侯目光很深地看着顾时惜,顾时惜也任由被其看着,最后就听顾时惜对谢侯道:“太慢了,太慢了,差一点我就没了。”

“抱歉,实在是雨下的太大了。”

“你手受伤了?”

“给我看看。”

顾时惜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而已,谢侯瞬间破功,像个什么小媳妇儿似的唯唯诺诺看着顾时惜,哪怕谢侯比顾时惜高了一个头,也低垂着脑袋,晃眼望去,又像是一只巨大的被训斥的狗……

霍运在旁边双手抱臂,忽地感觉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便走出去,和跟随谢侯一块儿来的那些侍卫去把尸体给处理了。

大魏人习惯比匈奴好得多,杀了人管埋,不想匈奴,就丢那儿任由他发烂发臭,也就好在现在是冬天,所以青州城外的那些尸体不容易腐烂,不然肯定就像是之前的几个城池那样发生小规模的瘟疫,随后便是更多的人死亡。

那边霍运默默走了,顾时惜都没注意到,只是在自己手被谢尘捏着仔细看的时候,睫毛都惊颤着垂了垂,好像忽然感受到对方传来的炙热讯息,这叫顾时惜感慨又无奈,他想自己跟谢尘说得够清楚了,自己不想搞对象,可现在谢尘这么拼死拼活回来救他,要事要求自己以身相许,自己拒绝,是不是显得他这个人太过冷漠?

顾媻甚至想要把手都收回来,可他又担心自己的手当真出现问题,两相权衡之下,便任由谢尘左右捏捏,随后还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纱布与药膏瓶子,给顾媻上药。

顾媻看着那绿色的药膏,很怀疑药膏能不能治疗骨头疼,但中医又的确很是神奇,相信总比放任骨头自愈得好。

这下顾媻看着自己手上上了药,心情好多了,也有时间去看向依旧被绑得严严实实坐在那儿的匈奴单于。

这人的肩膀上还插着剑,巫师在单于身边担心极了,似乎是苦恼怎么才能把单于身上的剑给拔出来,看着那流了一地的血,还有单于看向自己那有微末深意的眼神,巫师心中一凛,却眨眼就又看不见,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继续研究怎么救单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