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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点,顾媻知道,那人肯定还会再来找顾父,得找个机会让顾父单独出门,好把鱼给钓上来……

顾媻不着急,他如今住在侯府后面,谁敢乱来?

再过两天就要搬去府台去住,主宅和官府是相连的,更是没人敢在衙门做坏事儿吧?更何况只要他上任,那可就是朝廷命官,磕碰一点那都可以治一个小小学子的罪,这就是权力,保护自己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小顾导游回到家中,好不容易看父亲送走了那些前来道喜的邻居,就看父亲神色惶惶,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吃过草包厨子送来的午饭后,父亲依旧是不去睡觉,最后到底是忍不住,把他叫去房里说话。

顾媻心里有数地进去,就见父亲惶恐地眼泪瞬间出来,一面叹息一面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说:“媻哥儿啊,为父好像招惹了不该惹的人,他说非得拿三百两银子来赔罪,不然为父好看。”

“就是那个出来的时候很父亲说话的男子?”

“正是正是,我也是不小心才瞧见他居然舞弊,从鞋底子里掏出一张帕子,写满了小抄,为父……为父不是故意给你找麻烦,实在是……实在是……”顾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感觉自己念书念不好,不能给儿子帮一点儿忙,还要让儿子给自己擦屁股,真是枉为人父。

顾媻却松了口气,他还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他让父亲再把事情经过好好说了一遍,随后笑道:“父亲当时就该当众检举啊,你是我顾时惜的父亲,他们自然是信你,且他就算把小抄给吞了,也根本消化不了,会被拉出来,他怎么都会被抓的。”

“父亲,以后遇到这种事情,直接摆出你府台父亲的谱来,你儿子现在马上就要上任了,你走到哪儿也会被人尊称一声顾老爷,你在扬州,什么都不必怕,有我和二爷在呢,就算是走路上你啐人一口,人家都不敢说什么,指不定还要说你啐得准。”

顾父笑出声,随后又绷着脸:“如何能无缘无故啐人?”顾父失笑,摇了摇头,好像当真是被哄好了,他欣慰地看着自己出息的长子,说出一句:“我只是不想影响你。”

顾媻一愣。

天知道他是真怕顾父家那些亲戚过来投奔自己,他是真怕麻烦,不想搞一堆亲信在府台混吃等死,他还要往上爬,所以未免父母的亲朋好友影响自己,总说自己如何如何的谨小慎微不容易。

没想到顾父真的听进去了,连这样明明占理的事情都不敢做,说怕影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