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朝说是举荐制,可说到底也是看家世的,才能其次。
孟大人琢磨,能给顾时惜一个他们总督府的推官,已是破例。此乃掌管全省刑名之职务,正好顾时惜判案不错,多历练几年,若有机会,他也能再推。
这可是一个白身之人,落魄之家,一个小有才气的少年郎能摸到的最高位置了,本朝也就出过两个如此破格提拔之人,但那两人也都有家世,好歹出自大家族。
顾时惜与侯府,说是沾亲带故,实则早已出了五服,其曾祖父青州牧的确威赫,可那也早已作古多年,要知道官场向来是人走茶凉,不然那些从长安退下来的高官为何选在长安下面的县里荣养?还不是为了跟皇城更近,方便走动关系?
孟大人站在三子的院中驻足许久,心想或许阿玉也明白整个家族的荣辱其实都压在他一人身上,族中其他子弟都没有阿玉学得好名声好,倘若这次不能高中前三,如何洗净当初被人污蔑的耻辱?
孟大人深吸了口气,深觉三子不愧为他最宠爱的儿子,若是孟玉能够高中哪怕是探花,他们孟家也将重新开启‘半朝孟’时代,重回长安那无数官绅才子梦中都想念的权力中央。
届时更要好好给阿玉挑选门当户对的夫人。
孟大人微笑着想。!
第62章 元宵(二更)
顾媻放假这些天倒是没有闲着,初三去军中跟草包一块儿慰问将士们,给留守军中的将士们每人都发了许多团年的糕点和象征吉利的红包——红包里的钱从谢二的压岁钱中扣除。
初四顾媻跟着小江秀才去其母的墓碑处拜了拜,和小江秀才又干脆坐在江母的前头喝了些桃花酿,小江秀才开春也要下场,和顾媻说自己大约是最后一次科考了,如果中不了进士,便再不考了,从前他想要科考,是为了让母亲高兴,如今母亲看不见了,也什么都享受不了,他读不进去,大约才尽于此。
顾媻也不好劝人上进,只说了些安慰人的话,编了个故事,说他们老家那边都说状元郎的母亲下了下面后,都比寻常人受尊敬些,倘若小江秀才能够高中些功名,也算是为下面的江母集善,说不得下辈子江母投去钟鸣鼎食之家,何乐而不为呢?
小江秀才一愣,随后又喝了许多酒,再之后就跟他告假,闭门不出安心学习了。
初五顾媻领着母亲幼弟去看望在华安寺住宿学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