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阿玉你是哪样的人?”顾媻笑问。
“我这样家中权势滔天的人。”孟三简洁道。
虽然孟玉根本没有解释清楚当初柳主簿在富县当县令的时候,为什么会遭到那么大的事件,最后为什么又没有一个解决的结局,但光凭顾媻多年来看古装电视剧的经验之谈,这位柳主簿应该是在当地想肃清风气,搞改革,结果被当地的地头蛇给肃清了。
人家兴许还给他送礼,被他拒之门外,结果第二天被他抓的三十多个流氓就全部自杀,再诬赖他屈打成招,用刑不对。
顾媻猜测着,却也不追求一个真相,真相此刻对柳主簿大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柳主簿家里看起来很穷,一省的财务部部长,居然住在城中村一样的地方,这说出去别人都不信吧?
可院子里这些小孩若都是柳主簿的小孩子的话,顾媻又觉得很正常了,谁说生的多就劳动力多啊?这生的多直接拉跨了生活质量。
一个主簿的年薪骑马也得有个一二百两的银子,除去必要的交通和交际出门会友,房租水电吃喝这些也都刨去,假若没有小孩,柳主簿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住在扬州城最好的客栈,夜夜点一份外卖还能剩下不少。
顾媻心中清明极了,一边想自己以后才不要生小孩,一边又想但凡是正常女子跟他估计都不会同意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当真还是得找个贤惠的男子,反正这个朝代南风盛行,假借知己之名厮混到一起的数不胜数……
如此也不错……
当然了,小顾导游还是有些挑剔的,他觉着自己的知己,怎么着也得对自己的事业有帮助吧,闲时可以一起在家里照顾小包,偶尔一起给小卷猫洗澡,然后两人俱在朝堂有一席之地,不然凭什么做他的知己呢?
少年淡漠想着,眨眼又扬起得体温柔的笑脸,对着门口的木门敲了敲,声音刚好地甜甜地对着院中齐刷刷看过来的十一个男孩说:“请问是柳主簿家中吗?我是年后要上任的新来的库房书吏,不知柳主簿在吗?”
最大的男孩子今年八岁的样子,背上背着的婴儿刚刚出月子,哭声洪亮。
男孩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来家里的漂亮大哥哥,一时间都忘了回话,愣了愣才回头连忙去堂屋里找人,喊道:“爹!爹!又有人来送礼了!一个漂亮的公子!”
堂屋里立即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告诉他我没好的对联了,东西拿回去吧。哎,不知道我正在写字?叫你弟弟莫要哭了,爹爹字都要写不好了!”
那大男孩回头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院子里面蹲下来逗八弟的少年公子,简直好像看见了神仙似的,脸蛋都一红,连忙又喊:“不是来买联子的,爹,说是年后上任的书吏,前来拜访的。”
顾媻下一秒就听见堂屋内一顿叮咚作响,好一会儿总算是出来了一个干瘪瘦弱的四十来岁的男人,此人面目平常,穿着倒是很讲究,只是衣衫太宽,穿起来空荡荡的,叫人担心他下一秒就要被风给吹走。
这便是柳主簿了吧。
少年连忙见礼:“学生顾时惜,见过柳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