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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爱顾父的君子端庄,俊美无双,可从前的苦头她是真的吃够了,儿子好不容易挣来的东西,难不成要拱手让人的?!

顾母可晓得弟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但凡是真的让他们来了扬州,跟他们家住在一起,肯定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的。

有情是能饮水饱,可不能总喝水吧?!

顾母一时气道:“顾茂君,你且收收你做大哥的心肠,想想你做父亲的,心里有没有咱们这个家,之前家里一口米都吃不起,现在好不容易好些了,你又想全部拱手让人的?!”

眼见夫人突然发火,眼中含泪,顾父登时有些不大明了,可先道歉总是没错的。

“怎么会?!我错了我错了,夫人别哭,为夫哪里是要把媻哥儿的前程拱手送人?就是希望帮帮二弟。”

“他们且好着呢,他们一大家子,自咱们来了扬州可问了咱们近况一回?二弟倒是个好的,可那么一大家子,咱们如今还要供你和复哥儿念书,花钱的地方数不胜数,媻哥儿更是要花钱交际,瞧着光鲜,实际依旧困苦。”

顾父的确是不通俗务,听了这些,猛然又觉出自己的不对。

顾媻适时又一脸纯良地说:“没关系,都是一家子,以后大不了我少和公子们出去吃饭,到时候再求二爷给二叔找个比我还要好的差事,这样也算对得起二叔一家子的借钱之恩了。”

顾父再心疼弟弟,此刻也觉得这苗头不对啊,急忙说:“胡说什么!你好不容易盘好的关系,岂能随随便便的用出去?你日后求侯府的地方还多着呢,怎么能什么事情都去求侯府办?”

“哎,都是亲戚,日后若是二叔还有其他什么亲戚找上门来投奔,时惜也不好拒绝,就想着干脆就永远做个书吏算了,没什么权力,只是管管账目而已,免得儿子左右为难,帮了怕被同僚说任人唯亲,不帮又说时惜断情绝义,害父亲也难过。”顾媻一脸低落。

“那怎么能行?”顾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提了二弟一嘴,自家最有出息的儿子就要放弃往上晋升的路了,“时惜你可千万不要犯糊涂!”

“可若是亲朋好友们求到父亲头上,我如何忍心叫父亲做那不仁不义之事?除非……”少年垂眸,轮到他演欲言又止了。

顾父:“除非什么?”

“除非日后若有什么亲戚投奔过来,父亲一律不见,一心好好学习,由母亲出面,说等待父亲走正道,功成名就,亲自提携亲友。岂不比儿子这样求爷爷告奶奶的好得多?说不定儿子以后也要靠父亲提携,还望父亲一定努力念书,莫要辜负这大好时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