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媻觉得自己几乎都能明白许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一到关键时刻紧张就掉链子,原因实在是简单得很,就是太想赢了,想要满足许大人的好胜心,太害怕让许大人这个并不亲近的父亲失望,所以也就越手抖,越赢不了。
顾媻怀疑当时的比试,但凡许大人去上个厕所,不看许虹比试,许虹都不可能输。
咦,那谢尘是不是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才在比试结束后,许虹来拜师的时候说许虹已经出师了?顾媻忽地看向身边的谢二。
谢尘一脸茫然跟小亲戚对视,他看见小亲戚眼里的自己在笑,也看见小亲戚睫毛长到简直像是蝴蝶翅膀一样漂亮,他喉结滚了滚,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顾时惜则忽地从谢尘身上起来,一本正经地说:“丸子又好啦,二叔多吃点,明天就不能开小灶了,从明天起我们都要跟军营里其他人一样,什么都一样,什么都不能搞特殊。”
谢二爷怀里一空,眸色都如云遮月暗了暗,却又情不自禁地积极给小亲戚挖汤找鱼丸。
许虹默默吃自己的,偶尔骂一句:“别都挑完了啊,我也喜欢鱼丸。”
谢二爷回怼:“自己回你的长安找自家厨子做去,我这鱼丸本来就只准备了时惜的。”
许虹闭嘴了,也对,能吃几口就不错了,扬州的军营菜色他一个长安人真是有些吃不惯,每样菜好像都要放糖,几天下来,甜得他牙疼得要命,这麻辣的火锅倒是不错,回长安后他想着要不要干脆开家店……
少年们说说笑笑,为最后一天的自由干了一碗汤,顾媻刚放下碗,就听见有小兵到处找自己,说是营外有个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送信来了,非他本人去拿才行。
谢二爷一脸问号:“八百里加急?谁啊?”能用上加急信使的,走的大都是官道,能够在官方的休息站休息,比寻常信件快一倍,这种普通人根本用不了。
顾媻也不知道,他摇摇头,站起来就把想要跟着自己一起去的二爷给按了回去,他只是手指戳了戳谢尘的脑袋,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他怀疑是周世子送来的,里面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当然是一个人去拿,看完再回来。
谢二爷被戳回去坐着,盘腿望着小亲戚离开,简直望眼欲穿。
许虹趁机多夹了几个鱼丸,一口塞进嘴里,烫得他不停哈气还不忘闲聊:“八百里加急……是个大官啊,你家小亲戚来头好像没那么简单。”
谢尘淡淡抽回目光,回了一句:“干你屁事。”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小亲戚,真是有些本事,听说府台的余大人好像想要举他做幕僚,他给拒了,他只跟着你,似乎很为你着想,也的确这么做,但为什么呢?人总是有一个目的的吧?”许虹也没生气,他心平气和地跟谢尘道。
谢二爷这回没骂人,他也平静地说:“不管他要什么,我能给,只需要知道这点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