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若清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讨好道:“我也是没办法,自己爹死了,房子又租了,偏我生是个守信的人,只好出此下策,你放心,到头七那天,我就在城里的宅子请七七四十九个和尚道士,做一场法事,他十有八九不会回来。”
鸣玉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的少年,将他这些日子在村里的所做所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你想见夫人?”
游若清微微一诧,抬手抹了抹泪,叹息道:“陆夫人和我只是小时候的玩伴,如今各自成婚,不敢见她,怕污了名叫,叫人传出去不好听。”
“怪不得那一日跑的那样快。”
鸣玉说着,叫他在此稍作等候,自己去取那面镜子。
……
傍晚,天上云霞灿烂似锦,游若清坐在天井边上,百无聊赖地抬起了头。
四方屋檐框住了头顶这一片天地,像是个狭小的牢笼。
他卧房的屋梁上确实有一面镜子,不过那是自己抢来的,不是什么辟邪驱鬼的压胜物。
想当初何平安十岁进了他家,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那么一面小镜子,听说是她娘常用的,游若清见她宝贝的不得了,还以为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开始拿钱买,何平安说什么都不给。游若清见她倔,软的不吃,就来硬的,一天将她压在柴房的草垛子上,用蛮力把镜子抢了过来。
何平安大哭不止,围在他边上转,游若清笑嘻嘻地抬高手,就是不给。他把她从厨房带出来,又怕她找到镜子,于是一个人偷摸放到了梁上藏着。后来一天一天过去,他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何平安哭过一阵子,似乎也忘了这面心爱的小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