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勾唇,环顾四周:“你倒是有兴致。”
那声音极轻,似带着嘲弄之意。
宋令枝不敢大意,仰首直视沈砚的视线:“将死之人,及时行乐罢了。而且……”
她垂眸,自嘲一笑,“也不是第一次了。”
前世在三皇子府,在漪兰殿,宋令枝都是这般度日的。
那十年她也是被困在那一方小小的院子中,不得外出半步。
宋令枝眼眸低垂,纤细眼睫长长,似沾染上水雾,惹人垂怜。
沈砚视线森寒,不曾动容过半分,他冷声一笑:“……是吗?”
沈砚步步紧逼,凛冽视线往下,直迫宋令枝双眸。
宋令枝退无可退,又一次跌坐在贵妃榻上。
锦衾上还有她先前残留的温热,和落在耳边阴冷的声音大相径庭。
沈砚垂首俯身:“我还以为……你是为着这个来的。”
陡地,一册画本自沈砚袖中甩出,摊落在地,宋令枝愕然瞪圆双目:“你怎么、怎么……”
虽知道张妈妈是沈砚的人,知道她会监视自己,然沈砚这般将画本大咧咧摊开在宋令枝面前,仍是在她意料之外。
画上那二人近在咫尺,其后的贵妃榻,也同宋令枝身后的如出一辙。
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紧掐入手心,宋令枝别过目光,指尖轻轻颤动。
沈砚是……发现什么了吗?
那画本上的舆图,宋令枝连秋雁白芷都不曾说,那密文也只有自己能看懂,依理,沈砚是不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