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人魔怔了不成?
沈笑山哈哈一笑,放下匣子,问她借帕子。
陆语以为他要擦拭匣子上的浮尘,便将随身带的素色丝帕递向他。
沈笑山则在此时打开匣子,接帕子之际,手势一转,丝帕就罩住她的手,随即,另一手取出一只玉镯,给她戴上。
“嗳……”他动作太快,陆语反应过来的时候,玉镯已经到了腕上,敛目一看,便认出是鸳鸯镯中的一只。
沈笑山又取出另一只镯子给她戴上,这才回答她先前的疑问:“我听着你先前的意思,是想凡事做主,我跟杭七给你打打下手就行。到这上下,我实在是压不住火气了。这法子歹毒了些,却能攻心,我们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原来如此。”陆语应着,要将镯子摘下。
他则收起她的帕子,眯着眸子端详一下,“好看。戴着吧。”
价值二十万两的镯子,只这价钱,就让她觉得沉手。而没有帕子垫着,要摘下来,还真不容易。
“初见你给我开的单子上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沈笑山在她对面落座,解释道,“看口供的时候,才知道你目前最喜欢的首饰是这对儿镯子。”
“这算是——”陆语凝着晨光中的男子。
“当信物成不成?”
“不成。”
他笑,并不意外,“只是给这对儿镯子找个妥当的去处。你要是不收,这就替我扔下楼。”
陆语心念一转,道,“我私藏之物中,有一支狼毫,犀角制成,颇有年月了。晚一些赠予先生。”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沈笑山道,“要礼尚往来?”
“应该的。”陆语端详着腕上的镯子。
“送我一件你亲手做的东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