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真的觉得,放下比惜取更好。
有些人,你若在意,便该远离。
放下,可换取亲人余生平宁,总是值得的。
“所以,你是为了银钱,也就是为了贪欲,对我亲人用私刑,承认么?”陆语冷声问。
“……”
片刻后,纤长又纤细的银针隔衣刺入董岚肋部一个穴位,轻挑慢捻的手法分外沉着,引得董岚发出无法克制的痛苦至极的哀嚎。
被用酷刑的惨叫声,不过如此。这种不见血的整治人的手法,最是优雅,也最是残酷。
他痛不欲生。
他想昏厥过去,他想死——但也只能想一想。事实告诉他,只能清醒着承受。
“这就受不了了?”陆语轻笑,“我都有些替你担心了,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怎么过?”
走出关押董岚的地牢,陆语身形向右移动,继而倚着墙壁,素手无力地抬起,又落下。
谁都不知道她这手势是什么意思。
沈笑山知道。他示意罗松、景竹及在廊间看守的护卫退下,又去关上解家兄妹所在的地牢门上的门亮子。
他走到她面前,“很难受?”
陆语身形缓缓地、缓缓地贴着墙壁向下滑去,蹲在地上,双臂环膝。
沈笑山其实很希望她能哭出来,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