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的声音慌乱而微弱,风一吹就在空中飘散,变得十分渺小。
那道身影忽而一滞,不知是不是没听清楚,并未回头理会,而是迟疑一下就继续前行,依然将她抛在身后。
林知雀赶不上他的脚步,急得在原地跺脚,总感觉这家伙存心的,情急之下不得不放软了语调,委屈道:
“阿渊,你先别走”
此话一出,裴言渊登时停了下来,唇角在暗处勾起,弧度满意而欣慰。
仿佛盯上骨头的野狗,蹲守许久终于得偿所愿,餍足地回味品尝。
他仍是没有转过身来,挺拔身姿在黑夜中负手而立,衣摆随着晚风翩飞,悠悠道:
“莺莺不愿与我去竹风院,也不愿让我抱着,不是应该希望我离开么?”
说罢,他再次走上前路,步子比方才快了一些,好似当真要将她一个人丢下。
林知雀懵懂地俯身歇息,思绪迟钝地转动,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冲着那道身影咬牙切齿。
这家伙果然是存心的!
明明知道她想回倚月阁,还把她带到这么个鬼地方,孤零零留下她一人,再故作大方地放手。
她不就是拒绝了他,使劲挣扎了几下,赌气不理他嘛。
这人怎的如此记仇,何至于到这个地步啊?!
林知雀无可奈何地扶额,长叹一声托着腮帮子,稍一思忖心里就有数了。
依这家伙的性子,看上去云淡风轻,实则还不知多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