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腿长步子大,林知雀来不及追问,只能闷头跟上去,直到来到后堂,在一件成衣前停下脚步。
烟粉绫罗轻盈丝滑,其上缀着精巧的锦绣海棠,内衫和裙摆花色相配,用了上好的丝绸,看着就柔软贴身。
恰好烟粉是她最喜欢的颜色,海棠与绸缎,皆是她曾经常用的纹样与衣料。
林知雀看得发怔,不禁上前几步,伸出手轻轻抚摸,留恋地摩挲好一阵。
这种衣衫不足为奇,她在金陵每年都要做好几身,有时候成衣不满意,哪怕是再好的料子,穿几次就不再上身了。
但家中变故后,她再也没做过新衣衫,更别说挑喜欢的花色纹样、用上好的衣料。
“换上试试?”
裴言渊将她向往的眸光尽收眼底,伫立一旁,但笑不语,待她依依不舍地放开时才开口。
“我吗?还是罢了。”
林知雀诧异地指着自己,一只手抚摸衣衫,另一只手置于干瘪的钱袋上,惋惜地摇头。
这么好的衣衫,定是要不少银子,她出来得急,一文钱都没带。
当然,哪怕回去拿,也拿不出几文钱。
历经变故后,她才渐渐明白,有些东西不能受用一辈子,就算爱不释手,也必须割舍。
“试一下而已,掌柜不收你银子。”
裴言渊眉峰一动,把想说的话压下去,看似平淡地劝道。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