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中却传出不同于他心情的惊喜声:“怎么惊动他那头了,快请。”
满怀期待的声音像是一柄大铁锤,把他从浑噩的状态猛然敲醒。
——林幼萱果真与陆少渊有情!
到了这个境地,大皇子终于感觉到什么叫作难堪。
犹如棒喝,毫不留情面的将他威杀在此!
他的踌躇满志全成了笑话,不但不可能如愿,甚至还会将好好一盘棋掀了个底朝天!
林幼萱心中舒畅了,唯独可惜隔着帘子看不见大皇子懊恼悔恨的表情。
她既然能算到他敢来,如何会轻易放过他。
陆少渊说的一点不假,狗急会跳墙,大皇子这条狗当得还不太合格,是以她和陆少渊当然是要教他如何好好当条讨喜的狗儿。
她话落紧接哎哟一声:“毁了,您还在这儿呢。”说着她又长出一口气,话音里都带着笑,“也没有什么关系,嬷嬷不是外人,往后总会见着的。若不我直接说了吧,皇贵妃娘娘和您对臣女照顾有加,没道理叫您躲躲藏藏受委屈。”
大皇子额间不知何时冒了汗,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越发近了,情急之下垂头把脑袋上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妹妹若说了,指不定更生误会,不必理会我。我往边上站一站,不说话便是。”
林幼萱差点要笑出声:嗯,狗儿听训,做得甚得她心。
“这怎么能成!”她犹豫万分,但吴大已经先到了门口,郝嬷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姑娘怎么就病倒了,可是贪凉了?世子爷去贡院前就说要老奴到姑娘身边来照顾,他放心不下,您非得说不合礼数,转眼您就把自己闹病了。老奴一颗心真是又气又疼,世子爷回来若知道了,我看姑娘怎么解释!”
话里是责怪,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里头的亲密,早把林幼萱当成是自己私有物的大皇子,听得心里那一个叫不是滋味,能呕出一口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