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宋敬云该有多难过,没见她一回,他都愧疚得无以复加吧。
那一份自责就那么蚕食着他一辈子,给他一辈子都带来了伤害。
“宋敬云,他不是正人君子,我也不是什么良善的姑娘家。”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没让自己当他面哭出来,眺望折射在瓦片上的阳光,在刺目的光线中闭上眼,“为达目的,我一样会不择手段。”
不然,哪里来前世那个愿意在陌生男子跟前除去外袍的林幼萱。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她最在意的宋家人都安好,她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死了,为什么爱恨去纠结才是愚蠢的!
宋敬云被她悲凉的语气刺得心脏隐隐作疼。
“你只是一个姑娘家,宋家的男人没死绝!”他用力地握住她胳膊,狠狠摇晃她,似乎想让她清醒一些。
她在眩晕中睁开杏眸,眼里不见痛苦,而是一种释然的笑,将她整张脸庞都映照得明媚。
“对啊,大表姐也是姑娘家,她不一样在为宋家出力,既然如此我又为何不可?宋敬云,做人呐,不能这般分亲疏的,我身上同样流着宋家人的血……我只是用我的方法去守护我最重要的东西,你不能阻拦我。”她说着,笑得灿烂,歪着头朝他皱皱鼻子,“当然,你阻拦也没用。”
宋敬云的手慢慢滑落,一时哑然。
她背着手往回走,越过他的时候回头,笑着问:“我去和大舅舅说事儿,你来不来呀。”
宋敬云抿着唇,在她又要抬步走的时候大吼一声去,随后高高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
用了不少力气,她脑门那片皮肤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