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再多的抱怨也只换来了他不多不少的三杯酒。
林幼萱跟着来请的人一路往东南方位走去,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已经远离了醉香楼热闹的宾客区,走在一条笔直延伸到园子内最高那座楼宇的小道上。
她抬头打量前方的屋顶,心里已经有了诸多疑问。
此处私密,不是一般人能来到的,陆少渊出现在这里,自然不是她想的巧合了。
她敛神,在对方停在小楼阶梯前并没有迟疑,抬腿踩着台阶上了走廊,走进那为她敞开的大门。
这里不像前边迎宾之处,处处可见纱帘和燃着散发甜味的熏香。
明亮的厅堂摆着一水儿的黑漆家具,家具无一不是四方板正,尖尖的四角带着一股震慑人的凌厉。明明是敞亮的地方,生生给摆弄得肃穆压抑。
倒和她记忆里那不苟言笑的陆少渊有点儿相似。
她抿直的唇线往上一扬,似笑非笑继续往内里走。
明方就等在隔断处,见到她低低喊了声二姑娘,往十二扇的花鸟屏风后指了指:“公子在后头等姑娘。”
她懒洋洋点头,信步绕过屏风,入眼就是一身白衣陆少渊站在正当中。
内间亦十分宽敞,不是休息之地,像是议事所在,因为长案短案来带椅子都被工整摆放在靠墙处,像是特意腾出大片的地方,留下陆少渊所站的位置。
陆少渊已经梳洗收拾过,不再有被她打捞起来的狼狈,当时散落黏在脸颊的黑发一丝不苟盘在头顶,用白玉冠固定着。
他素来喜欢用玉冠,总能衬得他出尘,宛如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