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尖动了动,是小时候娘亲每到入冬就给她熬膏滋的味道。
宋敬云从她流露怀念的眼眸中读懂少女此刻的心情,笑吟吟指了指前方宋家来迎的马车:“小馋猫,快上车回家,祖母肯定已经给你熬好膏滋和羊汤,到家就解馋了!”
“你肯定是提前收到消息了,把老人家为我准备的惊喜都说出来了,一会我还怎么表现得激动?”林幼萱收起对娘亲的思念,故意骄蛮不领情哼一声。
宋敬云哈哈笑:“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反正又不用我哄两老开心。”
他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和她一样耍起无赖。
宋迦齐呵了一口气,早晨的码头潮湿,他在雾蒙蒙中催促两个顽童一样的后辈:“水边凉,快回家,一会身上衣裳湿得难受,也别叫两老人家久等了。”
表兄妹俩这才一前一后往马车去。
林幼萱扶着宋敬云送上来的胳膊上了马车,撩开帘子就低呼一声。
惊喜根本不在宋家,而是在马车内。
她望着朝自己笑得慈祥的两老,哽咽着许久说不出话,外祖父外祖母几个字喊出口时已然泪流满面。
宋老太太把她拽了进去,狠狠搂进怀里,抱着她一块哭了起来。
宋老太爷板着脸,侧头抹了一把脸才回过身,威严道:“好好的喜事,哭什么!没得叫外头的人胡乱说道,回家回家,快收声了。”
他话刚落,林幼萱就扑到了他怀里,又是好一顿落泪,宋老太爷板脸板得腮帮子都作疼,最终败下阵来哑着声拍拍十几年不曾见过的外孙女肩头。
“好了好了,你再哭,你外祖母也伤心,再把老毛病闹犯了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