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渊清楚意识到,不管是跑马还是喝酒,消耗的不过是体力和精力,积压在心中的情绪在短暂的释放后反倒会聚得更多,更浓烈。
“回府吧。”他淡淡抛下一句。
麻痹自己有什么用,那不就是放弃了吗?
放弃便是真正的结束了!
他忽然改变主意,明方自然是高兴的,牵过自己的小马屁颠屁颠跟上。
伯府依旧是沉闷又冷清,陆少渊进府后经过小片的芭蕉树,准备抄近道回自己院子,刚走过芭蕉就听到陆少清语气不满地喊了一声娘。
他脚步顿了顿,母子俩的说话声清晰传了过来。
“娘,大哥走科举入仕不是挺好的吗,比立战功来的是慢一些,但好歹不要上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
“你真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他偷偷摸摸就考了个解元回来,防着咱们呢,你还傻呵呵信什么手足情谊吗!”
陆少清气得跺脚道:“大哥去科举没瞒我,是我自己没想跟你多说!我知道你一直就对大哥有偏见,可再有偏见,他就是原配嫡子!伯府的继承人!”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哪天你被人卖了,死在大街上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闵氏同样被气得够呛,儿子怎么还帮着外人瞒自己。
简直……简直就是胳膊往外拐!
就在陆少清准备还嘴的时候,余光扫见了灌木丛边闪过一片袍摆,浅云青色,正是他大哥今日出门时穿的。
他头皮发麻,立马想要去追上解释,哪知那片袍摆并没远去,而是直接从灌木丛后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