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水光潋滟的眼就算瞪着也没什么说服力,但还是表达了自己的不适。
沈裕回过神,低声哄道:“我轻些。”
太过细致的水磨工夫,依旧磨人,一直到月上中天,才终于云收雨霁。
如云般的鬓发散在枕上、肩头,还有一缕绕在沈裕指尖。容锦才欲起身,就被他拢着腰,压了回去。
“都这时辰,就不要再走了,”沈裕低哑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好不好?”
以容绮一贯的作息,这时辰早就睡下,若是此时回去,只怕还会惊扰了她。
加之沈裕那情|欲尚未完全褪去的声音听起来又着实有些动人,容锦短暂地犹豫片刻,还是躺了回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容锦已经困了,沈裕却仿佛毫无睡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没挪开过。
那视线如有实质,就算闭了眼,也能觉察到。
容锦无可奈何地睁开眼,半嗔道:“还不睡。”
“不困,”沈裕贴心道,“你自休息就是,不必理会。”
房中依着沈裕的习惯,点着一盏灯。
昏黄的烛光透过床帐,影影绰绰,隐约可见沈裕深邃的轮廓,
容锦定定地看了会儿,仿佛随口一问:“将来……你有什么打算?”
从来没人敢这么直白地问及沈裕的打算,纵然是算得上半个盟友的公孙玘,许多事情也都是揣摩着心思,打哑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