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口中道着“借过”,从眼前的几位少年之中穿过,只见阶前不断淌下的雨水带着浅浅的血色。
才踏过门槛,便听到熟悉却又生疏的声音:“你安心修养,剩下的事情我来料理。”
无论在何等境况之下,沈衡仿佛总是这么一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荀朔也是一如既往的操心,念叨道:“按这方子抓药,喝上大半个月就能好。只是额头的伤要格外留意,给的药膏勤快抹些,也要忌口,若是真留了疤怕是于仕途有碍……”
一抬眼瞥见容锦,顿时卡在那里,磕磕绊绊道:“你、你回来了。”
知道沈裕回京是一回事,亲眼见着容锦,又是另一回事。
沈衡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随即错开:“许久不见,容姑娘安好。”
容锦点了点头,认真道:“多谢,一切都好。”
荀朔从惊诧中缓过来后,还没来得及开口,瞥见门口那眼熟的身影,态度立时冷淡下来:“稀客啊。”
这几年,沈裕从没来过这医馆,有什么事都是荀朔巴巴地赶过去收拾烂摊子。后来有了游川,就更用不着他了。
眼下沈裕破天荒地登门,为着什么,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在场的学子中有远远见过沈裕的,认出他的身份后,捂了嘴,扯着同窗的袖子拼命使眼色。
沈衡扶了扶额,无奈道:“你们先回去,明符这里有我照看。”
学子们如鸟兽散去,原本热闹的医馆,霎时冷清不少。
荀朔作为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视线在三人之间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