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接过她手中拎着的行囊:“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再让人改。”
容锦跟在商陆身后,抿了抿唇。
当初南下时,沈裕曾留她同住一室,以致她眼下心存顾虑,担忧旧事重演。
好在沈裕还算守诺。
房间虽不算大,但收拾得极为妥帖,绵软轻柔的被褥、精致的陈设,甚至还特地备了绣筐,各色针线一应俱全。
像是怕她在船上这段时日无趣,好打发时间。
容锦打眼扫过,道了声谢,欲言又止。
“姐姐是想问公子?”商陆端详着她的神情,解释道,“他身体不舒服,已在自己房中歇下,若是有什么事,晚些时候我替你知会一句。”
容锦忙摇了摇头:“无事。”
只是这一日未曾见到沈裕,登船后依旧不见踪迹,总觉着有些反常。
“可惜。”
商陆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容锦探身开了窗,回头问道:“他的病……如何了?”
早些时候与颜青漪道别时,她曾问过,出乎意料的是,颜青漪对此竟也不大了解。
颜青漪去岁曾有进展,随信寄过一些丸药过来。
沈裕回京后要了那药的方子,请她看过两回后,便没再着人到青庐去问过。
据颜青漪所说,荀朔隔三差五会过府为他诊病,但兴许是病情稳定,又兴许沈裕是有了别的法子,后来也不常去了。
旁人兴许不清楚内情,但商陆跟在沈裕身边,是他再信任不过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容锦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商陆在她的注视下,到了嘴边的话磕绊了下:“还,还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