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容锦了然,“是先前的事情有了眉目?”
“我这几日忙里偷闲,将三家书院找了个遍,总算寻着隔壁婶子的新住处。”映月神色凝重道,“你应当知道她的性情,平日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说上半日,可我借着拉家常,问及他们为何匆匆搬家时,她却半个字都不肯多说……”
事出反常必有妖,映月着人传了消息回去,却依旧放心不下,越想越觉着那位新搬来的乐师古怪。
容锦安安静静听了,无须多问,便能猜到沈裕的手段。她轻轻拨了下柜台上的算盘,向映月道明来意:“我要离开此地了……”
最初相识那段时日,映月也曾好奇过这位仿佛从天而降的美人是何来头。
于她而言,容锦像是她的福星。原本磕磕绊绊的生意顺遂起来,到如今搭上柳家,连母亲那不知被折磨了多少年的沉疴,也有了康复的盼头。
映月也知道,她不会长久留在此处,只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这样猝不及防。
容锦不疾不徐地讲着,说自己在来之前去见了柳夫人,叫她不必有什么顾虑,今后安心留在此处历练。
映月听得眼圈都红了,小声道:“姐姐,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容锦认真想了想:“会。”
等容绮年纪再大些,能够独当一面,她才算是践行当年在母亲病榻前的承诺,能够彻底安心。
届时若是在京城待得厌烦,兴许会四处走走,故地重游。
映月认真道:“那等你再来时,我请你去吴江城最好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