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枫叶为题的头面首饰中,最繁复也最精致的,是那只插梳。
容锦为它改了五六回画稿,这几日从早忙到晚,闭了眼几乎连梦里都是配饰该选何种色泽的珠玉更好。
容锦心思都放在这上面,废寝忘食,以至昨晚时雨再次催促用饭时,被扰了思绪,语气不自觉地有些不耐烦。
时雨像是从没想过她会如此,愣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没说什么,倒是容锦回过味,不好意思起来,正儿八经同他道歉。
时雨熟稔地摆好了碗筷,微微一笑:“人都有七情六欲,你又不是圣人,难免会有不耐烦,又或是发脾气的时候。”
“你不同我见外,也是好事。”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因容锦这个人,待人处事滴水不漏,若非真被踩了底线,少有同人拌嘴的时候。
也不知是天生的好性情,还是少时艰难的处境,逐渐磨出了“圆滑”的行事。
他见多了容锦低眉顺眼,沉默寡言的模样,难得见一回她不耐烦,使小性子,其实颇为受用。
容锦却只当他是反过来宽慰自己,愈发内疚,生出些弥补之心。
“你前几日不是还问过,修复古琴是怎么个章程?”时雨审时度势,提议道,“若不然等你忙完,去我那里看看。”
容锦没怎么犹豫,应了下了邀约。
插梳制成后,余下的便只剩一对耳饰,距先前估算的工期还有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