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婆婆腰上还系着围裙,擦去手上的水渍,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她认得冯掌柜,可注意到他身后的沈裕与商陆后,却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冯掌柜,这是?”
沈裕今日原是去公孙家祖宅赴诗会,并未着官服,只一身宽袍广袖的青衫,竹簪束发,乍一看倒像是个清隽的年轻书生。
可他通身的气质,却非寻常书生能有。
家中从没来过这样的人,褚婆婆眯了眯眼,心中浮现不祥的预兆。
冯掌柜捂着脖颈,勉强笑道:“婆婆,先前在绣坊帮过忙的那位李姑娘呢?”
褚婆婆看了看他局促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冷着一张脸的青衣男人,沉吟道:“她已经走了。”
在褚岳为容锦编的凄苦身世中,她是要被爹娘卖给富商为妾,因不肯屈从,这才想方设法半路逃出来的。
褚婆婆并未全然相信,但也能看出来,容锦从前的境况应当并不好过。
若非如此,她在受伤之后也不会留在自家修养,还得自己想方设法地赚钱。
哪怕眼前这男人看起来仪表堂堂,褚婆婆依旧觉着不可信,态度满是防备。
商陆将信将疑:“当真?”
“我老婆子何必撒这个谎?若是不信,大可自己自己找。”褚婆婆将文慧揽在自己身后,反问道,“你们气势汹汹地找上门,与她又是什么关系?”
商陆嘴唇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得看向沈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