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原以为一局过后公孙玘看出她的水准,这事就过去了。
可也不知是触着哪根筋,又或是实在闲得无聊,公孙玘竟没嫌弃,依旧常来书房同她对弈。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位曾经的状元郎确实颇有真材实料。
他像是个当夫子的好苗子,耐性好,眼也生得利,指点之时常能一语中的。容锦同他下了三日棋,仿佛比自个儿私下看三月棋谱都有用,可谓是受益匪浅。
也不单单是棋,容锦看书时遇到的不解之处,他也总能引经据典地论上一番。
初见时因他满身的酒气、脂粉气,容锦对公孙玘的印象着实算不上好,几日相处下来倒是渐渐改观,也算明白为何沈衡会与他私交甚好。
惊蛰这日,沈衡带回来了好消息。
虽费了不少周折,但那位“狡兔三窟”的奉天教教主,终于还是落到沈裕手中,一干亲信也大都死的死、伤的伤。
闻言,棋盘边分秤而坐的两人都有所触动。
容锦暗暗舒了口气。
公孙玘伸张棋篓的手微微停顿,向沈衡确认:“此间事了,那位是要打道回府了?”
沈衡的视线越过他,在容锦身上稍作停留,这才道:“应当是。”
以沈裕一贯的行事,到这种十拿九稳的地步,他大都会直接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可这回,他却并没急着离开,而是亲自过问那些收尾的细枝末节。
沈衡没问,但也能猜到其中缘由。
这回被抓的人中,有一位是当初带头追捕商陆的。旁的属官以为沈裕是衔恨当初被刺杀之事,但他心知肚明,那所谓的严刑逼供八成是为了容锦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