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岳一愣,晃神间,那一行人已走到眼前。
借着灯笼微弱的光,褚岳惊讶地发现,为首那人正是昨日他曾见过,驾车的那位黑衣……男人。
他脸上仿佛还带着未曾褪去的青涩,一看便知年纪不算大。
但无论是抽条似生长的高挑身形,还是脖颈上那一道要命的伤疤,又或是漫不经心看过来时凌厉的眼神,都很难让人再将其划为“少年”。
但在察觉到容锦似是惧怕一般扯着他的衣袖,缩在身后时,褚岳还是挺直了肩背,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一行人很快离开,青砖之上,断断续续地滴着血迹。
褚岳嗅着那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回头看向身后的容锦,尽可能地将声音放得轻柔:“别怕。”
容锦很快就松开了他的衣袖,在空荡荡的长街上走了一段,忽而问道:“这样的事情,近来常有吗?”
寒风吹过,她低低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显得有些缥缈。
褚岳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意外之余,颔首道:“官府这回不知怎么想的,一反常态,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彻底铲除奉天教。”
容锦锦仰头看了眼乌云遮掩的昏暗弦月,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好不容易过了段清净日子,养伤养得心如止水,眼下亲眼见着,却又难免多思多想。
奉天教荼毒深远,想彻底铲除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此事正如沈裕昔日所言,堵不如疏。
如此行事,恐怕过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