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耽搁下去面的口感怕是就要不好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之中安神香的味道重得有些过头,是荀朔吩咐的,想要叫沈裕别惦记着公务,困倦了稍作歇息也好。
可沈裕并没睡。
倒不是他故意不遵医嘱,只是哪怕用了再多的香,也依旧没多少困意。
他千疮百孔的躯体像是与无比清醒的精神割裂开,仿佛摇摇欲坠,却又总有一根弦悬着,不至于散了那股心气。
沈裕看都没看他放下的碗,并没动,问道:“有什么消息?”
他声音很平静,透着些冷意,如冰似雪。
这其实算是沈裕的常态,成英却隐隐有些不习惯,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先前容锦还陪在身旁时,自家主子的态度其实是和软了些的。
算不上明显,以至于直到如今他才意识到这点。
“商陆醒了。”成英先挑了桩难得的好消息讲了,随后又如实转述商陆对那日境况的叙述,“……商陆说,是他失职,未能照顾好容姑娘。”
于商陆而言,他还活着,容锦却不见踪影,便是有负沈裕所托。
“叫他好好歇着,不必多想。”沈裕直截了当问,“陵山那边呢?”
成英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暂未找到。”
“那就继续找,周遭的城镇、陵川、宣州……”沈裕按了按眉心,斩钉截铁道,“给我找到她。”
哪怕沈裕从始至终都未曾因容锦的失踪而失态,依旧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务,平静得仿佛与以往没什么区别,可成英并不会当真这么认为。
以当日的情形,容锦最大的可能怕是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