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依旧有风险,但已是权衡之下最好的抉择。
“我来时已经吩咐了吕嘉,若是未曾收到我的消息,便调兵来接。”沈裕手指微动,大致估算着脚程,嘱咐成英,“你驾车往湖州方向去,快则明日清晨,迟则晌午,就能遇到湖州遣来的人。”
成英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只是目光扫过容锦时,微微停滞。
容锦尚未反应过来,沈裕就已经先开口道:“她留下。”
他语气是不容辩驳的笃定,成英一时没敢多言,容锦却陡然明白过来。
“你总是时时将我带在身侧,”容锦仰头看向沈裕,轻声问,“我若留在此处,如何能让人信你已经离开?”
这样简单的道理,成英都能想到,沈裕又岂会不明白?
他只是不放心她冒这个险。
沈裕沉吟不语,搭在容锦腕上的手微微收紧,昭示着他的偏倚。
“公子,”成英咬了咬牙,屈膝半跪在沈裕面前,恳切道,“当以大局为重。”
成英跟随在沈裕身侧这么些年,清楚他的筹谋与算计,实在不忍看着数年心血就这么付诸东流。
与之相比,容锦实在算不得什么。
荀朔生性优柔寡断,遇着这种情形,只觉着头都大了,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商陆静静站在窗边,等候沈裕的决断。
一室沉寂之中,容锦将碎发拢至耳后,打破了这寂静,向仍旧跪在那里的成英道:“我随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