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经武得了吩咐,快马加鞭驾车驶往驿站。
驿站空落落的,门上高悬着两盏红灯笼,随寒风微微晃动,在这森然夜色之中莫名透出几分诡异。
因着是年节的缘故,驿站中只留了轮值的马夫,听到动静后随便裹了件衣裳,一边束腰带一边不耐烦地出来相迎。
他上了年纪眼神不大好,眯着眼凑近了,盯着经武亮出来的木牌看了会儿才认出来,立时吓弯了腰:“这时节,贵人怎么……”
“不必多问,”经武冷声道,“快些收拾住处,备下热水。”
容锦用斗篷将沈裕围得严严实实,这才扶着他下车,往临时收拾出来的空房去。
这驿站是给传信的信使歇脚、周转用的,堪称简陋,窗户的缝隙透风,新燃起来的炭炉泛着有些呛人的味道,满室冷冷清清。
容锦支使着经武与博文将马车上的炭炉、绒毯等物暂且挪到房中,觑着沈裕有气无力的模样,也没敢等到明日再看,立时就托他们传信给成英那边了。
她自己则陪在床榻边,照料沈裕。
沈裕额上覆着半干的帕巾,冷汗打湿了眼睫,看向容锦的视线也因此显得格外朦胧。
他向来苍白白玉的脸上透着不寻常的热度,眼尾绯红,灯下观之,原来清俊至极的脸竟莫名透着几分艳色。
只是容锦并没空欣赏。
她自己精力不济,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来,反复替沈裕更换帕巾、擦拭上身。
及至后半夜,容锦只当沈裕已经睡过去,想着到外边再要壶新的热水。
只是才起身,就忽地被他攥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