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锦环视一周,自顾自去翻荀朔留下的药箱。
她还记得,从前自己熬得受不住时,沈裕曾吩咐商陆找清心丹给她,虽算不上对症的解药,但多少也有效用。
沈裕马车上放着的那些药,大都出自荀朔之手,容锦将药箱翻得乱七八糟,总算从中找出个青玉瓷瓶。
鹅黄的贴签上,端端正正地写着“清心”二字。
容锦扯开瓶塞嗅了嗅,是似曾相识的味道,这才倒出两粒给沈衡。
可沈衡已经有些不大清醒。
他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打湿了鬓发,看起来好不狼狈,整个人几乎是伏在案上,身体不自然地蜷缩着,呼吸也变得浑浊粗重。
容锦无暇多想,唤了两声后无济于事,只好自己动手喂药。
这样的寒冬腊月里,他脸颊却热得吓人,触及到容锦冰冷的指尖时,整个人仿佛都颤了下,勉强睁开眼看向她。
容锦用了些力气,将药塞到沈衡唇齿间,解释道:“吃下去,应当能缓解些……”
沈衡依言吞下,却又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
容锦连忙倒了杯茶水,看色泽,应当是昨夜留下的残茶。但此时也顾不上许多,端着杯子送到他唇边。
她终归是女子,力气不济,加之沈衡咳得厉害,几乎半盏茶水都洒在了她衣袖上。
容锦没顾得上收拾,另倒了杯茶放到沈衡手边,低声问道:“我去找人……你信得过谁?”
按理说,她该去回禀沈裕的。
可偏偏涉及沈衡,容锦也拿捏不准沈裕在此事上的态度,并不敢贸然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