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放得很轻,只是外头回来带了满身寒气,怀中之人不安地瑟缩了下,还是醒了。
容锦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裕,晃了晃神,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
沈裕将她这副迷糊的样子尽收眼底:“睡傻了?”
容锦咬着唇,清醒不少。
她倒不是睡傻了,只是没想到沈裕的态度能这般温和,几乎疑心是做梦。
“今后想送什么,不必托旁人,”沈裕声音带着议事后的沙哑,“没什么宜不宜的。”
容锦怔怔地坐在床边,看着沈裕自己动手宽衣解带,过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想明白这其中的曲折。
八成还是长风自作主张,当了这个“和事佬”,以至于沈裕因此生出误会。
想通之后,容锦心中依旧难免惊讶,她并没料到沈裕会这么……好说话。
阴差阳错地递了台阶,他便没有刁难。
临行前苏婆婆那句打趣,仿佛真有几分道理。
就眼下看来,这误会于她而言并没坏处,容锦也不会自找麻烦戳穿,索性将错就错了。
秋雨连绵不休,天寒阴冷,勾起沈裕的腿疾。
容锦从前也见过沈裕腿疾发作的样子,髌骨红肿淤积,却依旧眉毛都不皱一下,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次却有所不同。
伤处看起来并不似从前那般触目惊心,伤情却仿佛格外严重,难以行走如常,出门甚至须得有人搀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