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不是万无一失。
别说沈裕,就连她自己也难免迟疑,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会用这法子。
容锦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神色。
颜青漪所说,对她而言并不是个好消息。
倒不是记挂沈裕的安危,只是这样一来,她就成了沈裕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裕会因着这个缘故将她从秦家手中救回,也会因此,将她紧紧地“绑”在身边。
她若是离开,只怕沈裕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给找回来。
“但总会有那么一日,”颜青漪吹开茶水蒸腾的热汽,“我早前就说过,蛊虫也不过是权宜之计,治标不治本的法子,终有衰退的时候。”
“他若安心静养,兴许能撑得久些。”
可谁都能看出来,沈裕压根就没好好修养的意思。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太难,又容不得慢慢来,就只能拿命去搏。
容锦没再多言,转而问起容绮的事情,得知她已经能认得几十种草药、知晓药性,又谢了颜青漪一回。
“入秋后天渐渐冷了,我做了件夹袄给她,只是断断续续总被耽搁,明日才能收尾……”
容锦原想着请颜青漪帮着带回去,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笑道:“过两日你回去时,我与你同去吧。”
颜青漪自是无不可,当即应了下来。
她离开后,容锦翻出做了大半的夹袄。
用的料子是容绮最喜欢的桃粉色,并无太多华丽的装饰绣纹,但服帖绵软,袖口额外绣了两只憨态可掬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