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科举得中,伯爵府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
沈律自恃出身,并不觉着自己这位堂兄有什么值得正眼相看的,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御史台的一个小小属官罢了。
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官,迎着他质问的目光,神色自若道:“是。”
沈律怒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敢与宋家过不去?”
“宋公子身为朝廷官员,却品行不端,公然狎妓,甚至为此与人在花楼大打出手,惹得百姓议论纷纷。”沈衡不疾不徐道,“我参他,不是与谁过不去,而是分内之事……”
他看起来从容不迫,仿佛再怎么麻烦的处境之下,都依旧能耐性十足。
容锦放轻呼吸,听着两人的交谈,将事情猜了个差不离。
也正如她料想的那般,沈律的耐性并不足以支撑他与沈衡争辩,最后被驳得哑口无言,气势汹汹地撂了狠话,拂袖离去。
沈衡并没被他这威胁给唬住,只是略带无奈地笑了声。
容锦看着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上的尘土,轻轻拍了拍脸颊,上前拦了沈衡的去路,垂手行了一礼。
沈衡的目光在她身上掠过,语气中带着些许意外:“何事?”
“奴婢是天水居伺候的,奉命来寻沈相失落的玉珏……”容锦顿了顿,抬眼看向他指尖勾着的络子。
沈衡恍然,解释道:“这是我方才在山隙中捡到的,看着像是沈相的东西,原本想着晚些时候交还给他。既然如此,你就拿走吧。”
按理说,沈衡并不认得她,但兴许是这府中不会有人敢冒充沈裕的侍女,他并未多问。